• Blogbus抽风,之前那篇日志显示不出来。特地再写一次。

     

    本博已于2011年初搬至新址:http://bulaoge.net/?summerdaysinbloom,此后这里将不再更新。

     

    就这样。

  • 大二到目前为止,主题都是迷茫的.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开始对未来作打算.我很迷茫,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

    我曾经跟妈妈开玩笑说,小时候叫我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就可以找到个好工作。现在我已经在大学了,却仍然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仍然觉得一毕业就直接失业。读书,读到哪一步?工作,难道真的一辈子待在实验室?我既不想改变方向突然去为金融业的工作做准备 (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的通常出路之一),但是如果让我一辈子对着化学,我担心自己的身体健康。而且,如果要进入学术界里混,博士的头衔那不是装饰而是必须。如果一切顺利,在这个国家读完博士的年龄是刚满25。

    我知道未来的职业道路上变数还很多,选择了化学也不一定代表一辈子都是实验室,但是我无法不焦虑.为得不到的东西焦虑,为看不到的东西焦虑,人之常情.

     

    智者循循善诱地说,如果青春不迷茫,就不是青春了.

     

    我去你的迷茫.我想回到以前,那个只为着一个“大学"努力的年代.噢不,再回到以前的以前,那个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不用有什么假惺惺的追求的年代.

     

     

    天知道呢.也许有一天当我老了的时候我会怀念现在,因为我可以选择,可以迷茫,可以犯错,可以反悔.

  • 昨天,我化学系的一个同学Simon在Facebook上写了一篇日志,看完之后顿感唏嘘.

    Simon是个法国人.他在圣诞节回家的路上,在法国海港城市加莱(Calais)等回家的火车的时候,他遇到了两个来自非洲国家厄立特里亚的年轻男人. 他和他们之间语言不太通,但仍然仔细和他们交流.后来他渐渐明白,原来那两个人打算和他乘同一部火车去到法国更北的另外一个城市.在那个城市里他们将会想办法藏进每天从法国上渡船穿越英吉利海峡到英国的千万个卡车中的一个,然后由此偷渡到英国.

    他们几乎身无分文。火车票自然没有钱买,是做了偷偷溜上去的打算.偷渡到英国的时候,如果被海关发现,要被遣返回法国.Simon问:“这是你们第一次做这件事么?" 他们说不是,以前也经常被海关人员抓住,但海关只是把他们关起一两个小时后便将他们遣返回去。回到法国,过几个小时之后,他们便会再试一遍. 他们两个人都确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到英国。到了英国之后,便去伦敦东区 (注:伦敦最穷最乱的地区)打工。“你们在厄立特里亚有家人吗?什么时候会再见到他们阿?"Simon问完这句话便后悔了,因为对面两个人微微变了脸. “Maybe one day again."两个人中的一个最后说道。

    显然Simon被他们讲的这些话深深震惊了。他后来在日志中写道"和这两个人的相遇突然让我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幸运,我们是多么幸运,意识到我Facebook上所有的朋友们都至少比这个世界上90%的人要幸运。与这两个人的相遇,更让我确信自己不应该同情对那些在伦敦街头,对自己完全不明白的事情‘抗议’的傻瓜 (注:这里相信是指对学费涨价的抗议) - 我宁愿把我的同情心留给那些更需要它们的人.在我们的谈话中,他们可以说出所有环绕法国的国家,而他们大概从来没上过学;而我怀疑我的facebook 朋友上有没有两个人不google就知道厄立特里亚是哪里。“

     

    读完他这篇文章,我再次深深感到一个人成长的环境对于一个人看到的世界的样子有多么大的影响.对于这些在西欧国家成长起来,家境良好的青年们来说,贫穷,歧视一类的词大概都是遥远而模糊的吧.我有时候觉得,我们的同学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似乎只局限在欧洲和美洲. 他们所熟悉的,只有欧洲的历史文化,顶多再加上北美等同等发达的国家的历史文化 (而北美,又是没有历史的。他们会带着充满优越感的微笑说)。我问过他们,你们要不要学中国历史。他们摇摇头.我一瞬间想起历史课本上多少西方历史内容,只能干笑着对他们说:"幸好你们不用学,要不然学死你们。” 在他们的眼里, XX主义只是令人害怕又很模糊的东西,是属于冷战年代的东西,而在我们的眼里,它却是我们生活和历史的一部分.他们搞不清楚广东话和普通话是同一门语言的两个方言,而我们之间的多少人为了学英语狠下多少苦功......还有人曾经问过我:“我就不懂,为什么中文就不能有一套字母系统呢?" 我顿时语塞───在他们的理解里,一个语言有字母系统是天经地义的吧. 一句话,他们不自觉作为世界最发达的经济体之一,他们受到更弱小的国家比如我们的多少关注;而他们则对更弱小的国家缺乏了解. 当然,这本是人之常情,试问我们,不说非洲了,就对我们周围的众多东南亚国家,众多XXX斯坦之类的国家又了解多少?一打开国内报纸国际版新闻,恨不得美国哪个吃汉堡比赛的冠军的名字我们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而非洲政局的动荡却无人问津...

     

    我又想起去年我在上课之前拿着奥威尔的《动物农场》再看.我的英国朋友看着我手里的书,问我:”你喜欢乔治奥威尔吗?"我想了想,点点头说喜欢,又问她觉得奥威尔如何。她皱着眉头说:“我觉得他的话题太沉重了."我多么想多么想对她说:”沉重吗?我回到中国,每天面对的不过就是这样的生活罢了!我的祖辈们,不就是从1984里描述的生活中过来的么."

    可是,望着她清澈的眼睛,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我觉得,想要公正客观地看这个世界,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从刚出生,你的双眼已被蒙蔽.然后你穷尽一生去探索这世界,却永远只见一隅。

     

     


     

  • 今天是12月17日.我对这个日子记得非常清楚.这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天,学校里人稀稀落落,似乎很多人已经回家了. 今天开始我19岁又半,人生一的一个阶段即将完结.2年前的这一天,我去剑桥大学参加面试,如今想起来又近又远.

    在中午12点还差5分钟的时候,跟着大部队赶在deadline前的几分钟把所有的作业都交给了老师。交完之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终于没有更多的deadline了.终于没有了.当然圣诞之后有考试,接下来的3个星期绝对不轻松.但是,起码这一刻我没有任何的压力.

    随后天空转暗,突然开始下鹅毛大雪.行人的头发跟着外面的树木草坪一起突然变白.一餐午饭的功夫,雪已经慢慢下完,只剩零星的雪花随意飘落.雪停之后开始往家里走,天空在下完雪之后变得特别的高,特别的白.手轻轻地往路边灌木丛上的积雪处一划 - 薄薄的一层积雪,摸起来有棉花的质感.

    于是就这样,大二的第一学期就过去了.不管辛苦还是不辛苦,不管快乐还是不快乐,时间总是执着地向前走,一去而不复返.再见我的2010.

  • -You learn something every day, don't you?-

    当你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十多年的学生了,并且成绩一直尚可,对于"学习的方法"应该已经是相当清楚,没有什么改进的空间了的时候,你一般都想错了.

    这就是我上了大学之后逐渐认识到的.

    对于"好的学习方法",从小老师们都有海量的理论.总结下来无非就是做好预习听好课然后认真复习之类的.好这些都没问题,但是老师每次提到的一点都让我很不安 - 要多问问题.

    我一向都跟老师不亲近,所以我真的很不喜欢问老师问题.不知道是因为内心比较偏内向的缘故,还是好强的缘故,遇到一个问题的时候,我一般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去查书;查书不行之后就问同学,再不行才问老师.由于这个原因,我基本上上大学之前,极少问老师任何问题.

    而如今的我,发现这个情况正在慢慢地改变.

    第一是因为,现在学的东西实在是抽象了一些,很多问题在查询了很多不同的书籍,和同学反复讨论之后也不明白.这个时候最方便的便是问老师;第二是因为,问老师问题其实比较方便,只要发一封邮件给老师便可.虽说我第一次发邮件给老师的时候,各种语言上的挣扎 - 语气要礼貌阿,语法要正确阿之类之类的考虑,一封信反复检查个两次之后才敢发出去.第三是因为,问老师之后,他们回答的态度都很好,也会很全面地跟你把整个相关的问题讲一次,对整个的理解帮助还是很大的.

    基于以上的原因,我发现自己正在慢慢变得敢于与老师交流. 也许我正在慢慢克服对老师的恐惧吧 - 是啊老师在我心目中一般都是要绕道而行的人!!!

     

    以前的老师们还说过,要善于思考,才能问出好的问题.这点也是曾经让我深深不解一点 (我曾一度认为自己根本就缺乏独立的思考力,才问不出问题).以前的初高中的那些课本阿,我翻来覆去都找不出有什么可问的.但是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实在是不够严谨呢!当时的自己,根本就没有那种"不懂的东西就要钻研到底"的精神.很多时候一些小的地方不懂直接就想着反正记下来通过考试就行了 (当然这也跟当时作业太多,导致根本没时间去学会怎样思考有关系). 以前的我也觉得自己跟"严谨"这个词语是扯不上什么关系的,因为在日常生活中我基本上就是个不拘小节东西乱放的人 可是现在,咳咳,形势比人强阿! 我发现现在的学习根本就不容得我不严谨.首先做实验就要求你严谨 - 如果步骤指引上告诉你一个试剂加到另外一个试剂里的时候要保持温度在15度以下,那就一定不能超过15度,就算这意味着你每分钟只能加一滴的试剂. 否则,最后的结果就是你得到的产物跟别人的颜色都不一样. 理论学习的方面也是这样. 老师上课讲的东西里有无数需要你自己查书钻研的东西.不管你不懂的东西是一大段还是一小行,只要有一点没弄懂,都要想方设法地弄懂它.因为那没弄懂的一点,往往意味着你对整个概念的理解有偏差;如果现在不解决,总有一天它会回来烦你的.而在深入地查资料钻研的过程中,问题自然而然的就来了.

     

    再有一点就是"不要怕犯错"的精神.这个说起来容易,但是对于我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境界阿.比较好强的我,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特别是在上导师课 (也就是和其他几个学生一起跟一个老师上课巩固复习课堂上的内容)的时候,我一般只有在确认自己的答案是正确的时候才会回答老师的问题. 英国这边的学生可不一样.他们给人的感觉就是只要脑袋想到什么都会立刻说出来,根本不在乎对错.在这种氛围的引导下,我终于慢慢想通了 - 每个人都不停地犯错误,高级的错误也好,低级的错误也好. 你的同学们一直犯,你的老师也会一直犯.答错问题根本不是什么问题,没有人会记得,也没有人会因此看轻你.(起码我不会因此而看轻别人).犯了错误之后反而印象更深,何乐而不为?

    这三点是我成为大学生之后慢慢感受到的.其实这些东西以前都懂,都懂.无数的成功学生们不断地向我们传授他们的经验阿理论阿,但是如果不是亲身自己去体会,理论永远都只是纸上的理论.由此观之,在成为一个"会学习的人"的路上,还是有很多很多可以改进的空间呢!

    写完这些,请容我感叹一下 - 自从这个学期努力学术以来,连写个blog都如此学术!!!

     

    -日语课-

    英国大学本科的特点是,极度的一条路走到底.比如如果你报了化学系,就不用指望你的课程表上出现什么历史,语言,哲学一类和化学没有关系的课程.在这点上,可以说是与美国大学最大的区别.这也是为什么和美国的化学系学生比起来,我们三年学的东西比他们四年学的还要多,并且我们硕士只要一年. (当然我不得不说,英国的高中已经把美国的大学第一年的课程完全覆盖了)

    这个的优点就是学习时间短 (虽然时间短是以平日的极度紧张为代价的) ,缺点就是它导致了我们长期生活在木有文科滋润的悲剧环境下.这个学期我报了日语课,是"for non credit"的,意思就是就算修了也没有学分拿.但是学习又不是为了拿学分,所以我就果断报了.

    第一堂课,望着我的同学们我就笑了 - 全班都是中国人,马来西亚华人,新加坡华人.除了一个印度尼西亚人之外,其他人都能够或多或少地跟中国扯上关系.为什么觉得好笑呢?且听我慢慢道来 -

    如果是在中国学日语,大概日语里的汉字会被老师不在乎地一语道过吧.但是在这里不同.因为在英国,所以我们课程里有个模块是专门针对汉字的学习的.就是教写汉字.第一节课,当老师意识到全班人基本上都会写汉字,而且说不定都写得比她漂亮的时候,她就囧了,我们也囧了.由此之后,老师只要开始教汉字,必说的一句话就是:"大家想必都知道怎么写了,就是要注意这些读音不同..."每次听到这话,我心里都涌起对我们班那位印度尼西亚学生的深深同情.老师显然也是很同情他的...今天还听到她下课以充满同情的语调对他说:"アヂチヤさん、漢字は大丈夫ですか?難しいですね..”(大意就是问他汉字学得怎么样,并向他表示汉字挺难的吧?)

    而且...而且我严重怀疑老师在学中文!!!上节课她跟我们讲解那个全中国人都知道的"干巴爹"的词语的时候,对我们说:"这个书上的英语翻译成'to do your best',我觉得也不是很对.你们中文里是不是有'加油' (请大家在这里各种想象日语口音的中文)这个词嘛 ,我觉得这个比较相近!"(大家激动地点头)

    当时的我,望着周围一片黄种人的同学,再望望写满日语的黑板,最后望望窗外伦敦阴霾的天空,感到各种错乱...

    今天老师又亮了.老师在讲"好き”("喜欢"的意思)的时候,说:"你们中午里头的这个汉字是不是也是表示喜欢的意思阿?是不是读"hao"啊? (又是各种日语口音的中文,完全没有音调) 啊老师...你让我这个中国人情何以堪啊...是我在向你学日语不是你在向我学中文诶...

    此外我不得不说我觉得老师是美女,身材很好!!!!!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笔...-

    话说我那天没笔用,于是去学校小卖部买了支日本笔.

    这支笔看上去就是一支非常朴素非常普通的黑色笔.但是当我用它写字写了两天之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写出来的字居然有墨香!!!墨香!!!我指的是写毛笔字的那种墨水的香味!!

    当时我就震惊了.我见识过各种笔的各种香味,但是从来没想到我有一天会用到一支充满墨香味的笔,而且还是日本人发明的.啊,这果然有日本人把一件好端端的事往变态的方面做的风格!!!

    所以现在,你要是拿起我的笔记本,闭着眼睛一闻,你会以为你正拿着一张宣纸....

    此情此景,我不由得想到,如果是一个英国人在用这笔,他会觉得这是什么味道呢?

     

    欧~我困了~滚去睡觉了!